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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时泰与南京的两部山志

日期:2010-10-20 浏览次数: 此处显示稿件总访问量

  

卢海鸣 

 

   清代陈毅《摄山志》“序”写道:“山有志,犹国有史,家有乘也。”[1]明代盛时泰先后撰写了两部与南京有关的山志,一部是《牛首山志》,一部是《栖霞小志》,这两部书是我们研究牛首山和栖霞山历史文化和“春牛首,秋栖霞”民俗的重要文献。 

  一、盛时泰生平 

  盛时泰(15291578年),字仲交,号云浦,别号大城山樵、净信居士。南直隶上元(今南京)人。嘉靖中贡生。盛鸾次子,沈越女婿。天才敏捷,自幼好读书。“少与兄时春俱有声庠校。时春举癸卯乡试,为冬官尚书郎,仲交独三十年困场屋。”[2]其兄盛时春中举后,盛时泰作为诸生(秀才),竟累试不第。时人周晖写道:“云浦盛仲交,高才博学,有声场屋。学画云山于宝幢居士顾源。一日,宝幢、云浦同聚僧舍,友人陈泰华举蔡中郎戏文中二语嘲之曰:‘云浦云浦,大丈夫当万里封侯,怎肯守故园空老?’盖故园之音,与顾源同也。一座皆笑。”[3]科场的屡屡失意,给了盛时泰深深的刺激。像中国历代失意文人一样,盛时泰无法在官场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只得颓然自放于林壑,纵情山水,以文会友,用笔墨抒发其无聊不平之气。 

  盛时泰一生与官场无缘,与山水结缘。《停云小志》记载:“去城二十里为摄山,山之左有大城山,仲交结精舍其地,时跨一青骡,命小奚奴囊古琴随往来,啸咏其适也。无事,夜篝灯读书,晨起斫薪为爨,因自称大城山樵。”山居有林泉之逸,又得天然之趣。而山居生活能给人带来幽闲之趣。盛时泰沉醉于山水之间,不事家产。史称:“性好佳山水,兴到辄往,不关家人知。平生未尝问生计。”[4]盛时泰可谓是封建时代中国失意文人的典范。在南京,牛首山、献花岩、栖霞山、秦淮河等山水城林,处处留下了他的足迹。他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列出他心目中的“金陵十景”:祈泽寺龙泉、天宁寺流水、玉皇山观松林、龙泉庵石壁、云居寺古松、朝真观桧径、宫氏泉大竹、虎洞庵奇石、天印山龙池、东山寺蔷薇。“此十景,皆世人所忽,仲交所独取者。”[5]盛氏这十景所取全属山水泉石竹木自然景观,体现了他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与后来的金陵八景、金陵十八景、四十景、四十八景截然不同。 

  盛时泰平生交游多名士。“喜宾客,四方客至者,尝满座,日与饮酒赋诗,间举古玩书画赠遗之,不惜也。其脱落不羁皆如此类。”[6]与文徵明、杨慎、王世贞、顾璘、周晖、陈芹、姚淛、金銮等皆有交谊。曾与陈芹、姚淛、金銮等结青溪社,切磋诗文,吟咏唱和。 

  盛时泰工诗文,才思敏捷,下笔数千言。因科场不得志,有感于东汉班固以《二都赋》擅名、西晋左思藉《三都赋》振响,遂创作《两都赋》,希望借此引起世人的注意,博得功名。他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当时的著名文人王世贞见其《两都赋》,赠之诗赞曰:“遂令陆平原(即陆机,西晋著名文学家。引者注),不敢赋三都。”[7]明代焦竑《盛仲交时泰传》记载的更为详细:“尝游吴,王元美(即王世贞。引者注)与相见,大奇之,赠之诗云:‘能令陆平原,不敢赋三都。’一时海内无不知有盛仲交者。”[8]经过王世贞夸赞,盛时泰名闻天下。“岁癸酉,以贡入为大学生。”[9]来到京师(今北京)。回到南京后,在等待封官期间,游历南京栖霞山附近的大城山,染上疾病,卒于途中。 

  盛时泰擅书画,行书学米芾、苏东坡,可谓绝妙,小楷学倪瓒,隶字更优。明朝周晖《金陵琐事》卷二记载:“云浦盛仲交,小楷法倪元镇,行书出入于苏、米两家,古拙中有拔俗之韵,隶字更优。有《玄牍记》一册,品题古今名帖。”[10]善画山水、木石,远师倪瓒,近法沈周,兼精水墨竹石。同书又记载:“云浦盛仲交,有逸才,有妙赏,博学多闻,落笔成诗,文不烦点定。家有小轩,文徵仲题曰‘苍润’。以仲交爱临摹倪元镇竹石,取沈启南诗‘笔踪要是存苍润,墨法应须入有无’之句。杨用修先生与之作记。枯木竹石可乱元镇真迹。”[11]《停云小志》载盛时泰:“所居近冶城,有苍润轩,贮法书名画其中。焚香煮茗,客至留连竟日。”[12] 

  盛时泰一生著述颇丰,有《牛首山志》、《栖霞小志》、《祈泽寺志》、《方山香茅宇志》、《金陵纪胜》、《金陵泉品》、《秣陵盛氏族谱》、《玄牍记》、《苍润轩碑跋纪》、《苍润轩碑跋》、《大城山全集》(又名《城山堂集》)等,与朱曰藩合编《茶事汇辑》[13] 

  其子盛敏耕继承家学,与他一样博雅多才。曾与邑人李登、顾起元等人共同修纂《万历上元县志》。 

  二、盛时泰与《牛首山志》 

  牛首山,一名牛头山、牛山、天阙山、仙窟山。位于南京城南约13公里处,跨江宁和雨花台两区。以双峰对峙,宛如牛角,故名牛首。东晋大兴年间,晋元帝打算在建康都城正南门宣阳门外立双阙,丞相王导认为国家草创,财力薄弱,不宜大兴土木。于是,他指着正对宣阳门的牛首山的双峰,对晋元帝说:“此天阙也。”元帝因此打消了建阙的念头。牛首山从此又名天阙山。南朝刘宋年间有一位叫辟支的高僧,曾在牛首山西峰的一个山洞里修身,这个山洞后称“辟支洞”。传说辟支在这里“成佛升天”,因而这个洞便被称为“仙窟洞”,牛首山从此又名仙窟山。 

  牛首山自六朝以来一直是佛教重地,佛教牛头宗就发祥于此。唐朝的弘觉寺塔至今屹立在山上。同时,它又是风景胜地,南京长期以来就有“春牛首,秋栖霞”民谚,春季到牛首山踏青已经成为南京人岁时民俗的一个重要内容 

  《牛首山志》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依次为张鸣凤序、山名志、岩洞志、池泉志、殿庐志、草树志、法实志,末尾附禀帖批文和作者给弘觉寺住持的序;下卷依次为游览志、麓藻志、《城山堂集》诗词和赞、跋。各分志前均有小序。该书生动地叙述了牛首山地理环境与人文景观,收录了自唐至明朝大量文人墨客描写牛首山寺庙、岩泉、草木的诗文,是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有关牛首山的专志。无论在体例上,还是在文风上,均不落志书窠臼。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整部志书的文字颇近游记,文笔优美。 

  《牛首山志》成书于明朝嘉靖年间。据盛时泰之子盛敏耕跋所言:“《山志》作于嘉靖甲寅乙卯间,藏箧中二十余年。”“嘉靖甲寅乙卯间”为嘉靖三十三年至三十四年(15541555)。到了万历丁丑即万历五年(1577)八月作者去世前一年,曾带着书稿“以志谋于住”,我们理解为请弘觉寺住持住上人出资赞助出版此书。盛时泰《送止庵住上人住持牛头山弘觉寺序》记载:“凡予在天界,即游牛头,而□游牛头也,又有志二卷。予将入山,以志谋于住……万历丁丑八月山樵盛时泰书。”这里所说的“志二卷”指的就是《牛首山志》二卷。万历七年(1579),作者去世后的第二年,在南京守备乔宇的资助下,弘觉寺僧奉李祠部之命刊刻出版。 

  《牛首山志》现存版本有以下几种: 

  一是明朝万历年间刻本,一函二册,上下两卷,每页10行,每行16字,版框11.5*15厘米,现藏美国国会图书馆,南京图书馆有缩微胶卷。此版本时代最早,刻工精良,书法优美。 

  二是明抄本,现藏南京图书馆。2010429日,笔者有幸一睹庐山真面目。该版本分为两册,墨书楷体,字迹秀美。序的字体稍大于正文。 

  三是民国南京通志馆编印的《南京文献》铅印本,《牛首山志》被编入这套丛书的第一册第一号第一本,19471月出版。32开本,62页,每页17行,每行40字,约42160字,竖排右读,有句逗,对于普通读者来说,阅读起来比较方面,但书中错讹、阙漏、颠倒之处较多,读者引用时要慎重。 

  四是《中国佛寺志丛刊》影印本,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968月出版,主编白化文、刘永明、张智,此版本据明抄本影印, 32开本,质量不错。 

  五是《南京文献丛刊》点校本。该版本以明朝万历年间刻本为底本,以民国《南京文献》铅印本为参校本,与明朝陈沂《献花岩志》、盛时泰《栖霞小志》和民国汪誾《覆舟山志》合在一起,由南京出版社20107月出版,点校质量上乘。 

  三、盛时泰与《栖霞小志》 

  栖霞山位于南京城东北约20公里处,紧靠长江南岸,因古时盛产中草药,可以治病摄生,故名摄山;又因山形若伞状,故名伞山;南齐时,隐居在这里的高士明僧绍捐献自己的住宅作为寺庙,命名为栖霞精舍(或栖霞寺),栖霞山一名因此而来。 

  栖霞山属于宁镇山脉的一支,苍峰翠屏,逶迤连绵。最高峰凤翔峰,海拔286米。栖霞山山体由砂岩、石灰岩等构成,岩质疏松,较易分化剥蚀;但栖霞山植被覆盖良好,属北亚热带针叶阔叶混交林,主要植被种类有马尾松、枫香、栓皮栎、糯米椴、黄连木,以及构骨、竹子等。栖霞山四时景致各异。最为独特之处,是山上广植枫香、乌桕、槭树和三角枫等色叶树,每当深秋来临,霜染丛林之时,满山红遍,粲若云霞,“栖霞丹枫”由此得名,并成为金陵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天下名山僧占多,栖霞山也不例外。自南齐永明七年(489)隐士明僧绍舍宅为寺后,至唐朝初年,它与山东长清灵岩寺、湖北江陵玉泉寺、浙江天台国清寺并称为天下“四大丛林”,而且是江南佛教三论宗的发祥地。一千五百年来,栖霞寺高僧辈出,名震寰宇。1983年创办的以栖霞寺为院址的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现已成为我国培养佛教专门人才的重要基地。 

  《栖霞小志》成书于明朝万历戊寅三月廿九日之前。盛时泰跋中写道:“万历戊寅三月……则是游虽未至者三,而所得亦已多矣,故因纪之,以附于志后。……廿九日。”这是有关栖霞山和栖霞寺的第一部专志。内容包括庵堂、岩泉、摩崖题刻、塔幢、碑铭以及盛时泰跋。书中以净业堂为首篇,以寓作者退居之意。全书记述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弥漫着浓厚的佛教文化气息。缪荃孙称其“叙述简洁,文体亦游记之佳者”[14] 。此后陆续产生了明朝僧可浩《栖霞寺志》(已佚)、张怡《摄山志略》(已佚)、文伯仁《栖霞寺志》(已佚)、金銮《栖霞寺志》(已佚),清朝楚云上人《摄山志》(已佚,主要内容被收入陈毅《摄山志》)、陈毅《摄山志》,民国陈邦贤《栖霞新志》,当代朱洁轩《栖霞山志》等志书[15] 

  《栖霞小志》最早为盛时泰的学生焦竑刊刻,此刻本在清朝已经罕见。现存版本有以下几种: 

  一是清朝嘉庆己卯(1819年)江宁友恭堂刻本(即津逮楼甘氏重刻本),现藏南京图书馆。2010429日,笔者有幸一睹真容。在该版本的封面上,有甘福(甘元焕)用毛笔题写的书名和一段即兴文字(原文为竖书右读),反映了该书经历太平天国战争,劫后重生。现抄录如下: 

  栖霞小志 

  同治甲子孟冬归里,偶得于敝簏故纸堆中。津逮旧帙,留此烬余,弥可宝也。元焕识。 

  该版本纸色泛白,纸质较薄且透,但刻印较好。分为两册,墨书楷体,字迹秀美。正文前有甘福序,但结尾无缪荃孙跋。序的字体稍大于正文。 

  二是《丛书集成续编》影印本(上海书店1994年版)第60册,据“藕香簃”本影印,大16开,每面两个筒叶,此版本墨色饱满,字迹清晰,质量不错。正文后面为缪荃孙跋,缪跋后面为甘福序。全书结尾处标有“共一万一千二百十四字”(应为实际字数,不含标点和空格。引者注)字样。但缺少缪荃孙跋。 

  三是民国南京通志馆编印的《南京文献》,19472月《栖霞小志》被编入这套丛书的第一册第二号第二本铅印出版。正文前有甘福序,后有缪荃孙跋。32开本,19页,每页19行,每行45字,约14580字,竖排右读,有句逗,阅读起来比较方便,然而书中存在一些讹误和阙漏。四是《中国佛寺志丛刊》影印本,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968月出版,主编白化文、刘永明、张智,此版本据清朝嘉庆己卯江宁友恭堂刻本影印,32开本,质量不错。 

  四是《南京文献丛刊》点校本。该版本以清朝嘉庆己卯江宁友恭堂刻本为底本,以《丛书集成续编》影印本和民国《南京文献》铅印本为参校本,与明朝陈沂《献花岩志》、盛时泰《牛首山志》和民国汪誾《覆舟山志》合在一起,由南京出版社20107月出版,点校质量上乘,阅读起来颇为便利。 

 


  [1] (清)陈毅:《摄山志》,收入《中国佛寺志丛刊》第3031册,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96年版。 

  [2] (明)朱孟震:《河上楮谈》卷3《停云小志》,《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子部第104册,齐鲁书社19951997 

  [3]51011 (明)周晖:《金陵琐事·续金陵琐事·二续金陵琐事》,南京出版社2007年版。 

  [4]  (明)焦竑:《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115卷《盛仲交时泰传》,收入《续修四库全书》史部第53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版。 

  [5] (明)周晖:《金陵琐事·续金陵琐事·二续金陵琐事》,南京出版社2007年版。 

  [6]  (明)焦竑:《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115卷《盛仲交时泰传》,收入《续修四库全书》史部第53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版。 

  [7] (明)盛时泰:《牛首山志》,南京图书馆藏明万历间刻本缩微胶卷。 

  [8]  (明)焦竑:《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115《盛仲交时泰传》,收入《续修四库全书》史部第53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 

  [9] (明)朱孟震:《河上楮谈》卷3《停云小志》,《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子部第104册,齐鲁书社19951997 

  [10] (明)周晖:《金陵琐事·续金陵琐事·二续金陵琐事》,南京出版社2007年版。 

  [11] (明)周晖:《金陵琐事·续金陵琐事·二续金陵琐事》,南京出版社2007年版。 

  [12] (明)朱孟震:《河上楮谈》卷3《停云小志》,《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子部第104册,齐鲁书社19951997 

  [13] 杨云海主编:《江苏艺文志·南京卷》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14]  盛时泰:《栖霞小志》,南京图书馆藏清朝嘉庆己卯(1819)江宁友恭堂刻本缩微胶卷。 

  [15] 参见清朝陈毅《摄山志》、民国陈邦贤《栖霞新志》(商务印书馆1934年版)以及当代朱洁轩编著《栖霞山志》(香港鹿野苑1962年版) 

  [1] (清)陈毅:《摄山志》,收入《中国佛寺志丛刊》第3031册,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96年版。 

  [1] (明)朱孟震:《河上楮谈》卷3《停云小志》,《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子部第104册,齐鲁书社19951997 

  [1]51011 (明)周晖:《金陵琐事·续金陵琐事·二续金陵琐事》,南京出版社2007年版。 

  [1]  (明)焦竑:《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115卷《盛仲交时泰传》,收入《续修四库全书》史部第53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版。 

  [1] (明)周晖:《金陵琐事·续金陵琐事·二续金陵琐事》,南京出版社2007年版。 

  [1]  (明)焦竑:《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115卷《盛仲交时泰传》,收入《续修四库全书》史部第53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版。 

  [1] (明)盛时泰:《牛首山志》,南京图书馆藏明万历间刻本缩微胶卷。 

  [1]  (明)焦竑:《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115《盛仲交时泰传》,收入《续修四库全书》史部第53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 

  [1] (明)朱孟震:《河上楮谈》卷3《停云小志》,《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子部第104册,齐鲁书社19951997 

  [1] (明)周晖:《金陵琐事·续金陵琐事·二续金陵琐事》,南京出版社2007年版。 

  [1] (明)周晖:《金陵琐事·续金陵琐事·二续金陵琐事》,南京出版社2007年版。 

  [1] (明)朱孟震:《河上楮谈》卷3《停云小志》,《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子部第104册,齐鲁书社19951997 

  [1] 杨云海主编:《江苏艺文志·南京卷》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1]  盛时泰:《栖霞小志》,南京图书馆藏清朝嘉庆己卯(1819)江宁友恭堂刻本缩微胶卷。 

  [1] 参见清朝陈毅《摄山志》、民国陈邦贤《栖霞新志》(商务印书馆1934年版)以及当代朱洁轩编著《栖霞山志》(香港鹿野苑196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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