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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记忆 | 观音门是何时拆除的
责任编辑:张智峰  文章来源:栖霞区志办  发布时间:2021-11-23 15:06  阅读次数:显示稿件总访问量

张智峰


观音门旧影


观音门为南京外郭十八门之一,是唯一留有照片的外郭城门。出了观音门,就是燕子矶。民国时期,大多数到燕子矶的游客,都会穿观音门而过。于是,观音门就成了民国游记里的常客。如今,观音门早已不复存在,我们也只能通过民国文献里有关观音门的只言片语,恢复对观音门的记忆。


从观音门内眺望燕子矶


观音门位于南京外郭最北端,临近江边燕子矶,西南接佛宁门,东南连姚坊门,“距下关约六英里”。建于明洪武二年(1390)四月,因地处观音山山谷之间,故名观音门。

据《南京城墙志》记载,民国初期,观音门及城楼保存尚好,城楼已被佛宁门僧侣所占。后因筑路,在拆除城楼后不久,也将城门拆除。如今,该门遗址已多不识。

既然观音门被拆除,那么,是什么时间拆除的呢?带着这个疑问,笔者翻阅了一些文献,均未找到准确答案。权威的《南京城墙志》,只记载了观音门的建造时间,而没有给出观音门的拆除时间。

据笔者所知,南京所有明外郭城门的拆除时间,要么不详,要么模糊。如果观音门拆除时间能够弄清,至少可以填补南京明外郭的历史,并且还可以完善《南京城墙志》之缺。

那么,观音门到底是什么时间拆除的呢?还是先来梳理一下,民国游记里对观音门的描述。

1925年,王桐岭在《江浙旅行记》提到了观音门。他说:“十一点十分,行八里,至观音门,门为江宁外郭门,因幕府山为城,无城墙,门在山口峻坡上,出入皆须上坡,出门下坡,不半里,至观音门镇。”

王桐岭《江浙旅行记》对观音门的描述,算是比较详细了。观音门无城墙,“门在山口峻坡上,出入皆须上坡”。这个记载与老照片中的观音门,可相互印证。

1926年出版的《燕子矶小学》一书,载有张宗麟、胡家健、沈子善合著的《燕子矶乡村小学参观记》一文,文中也记载了观音门。文章说:“忽然马车停住在一个城门口,我们知道目的地到了,下车出城(观音门)寻到了燕子矶小学的时候,还没有八点钟。”从这段记载可以看出,作者乘马车到观音门前下车,然后出观音门,到燕子矶小学参观的。

1928年创刊的《津浦之声》,刊载了笔名“醉”的文章《燕子矶岩山十二洞游记》,文中也提到了观音门:“观音门,在幕府山之东麓,由燕子矶下山,沿江西行,遥望所谓观音门者,不过沿半山之麓,建一小庙,庙前有一类似回廊之木棚,两端各有墙,西端之墙上横书‘观音门’三字,过此门……”。


观音门老照片


对《燕子矶岩山十二洞游记》的作者而言,远看观音门,如同一座小庙宇。根据记载可知,观音门前不仅有像回廊一样的木棚,而且观音门的两侧还有墙。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文中记载了在西边一侧的墙上,书写着“观音门”三个字。从观音门旧照中,也能看到“观音门”三个字。只是“观音门”三字,出自何人之手,文中并没有说明。

根据上述所引用的资料,到了1928年时,观音门仍然存在,没有被拆除。


1929年的观音门


著名学者朱偰在其所著《金陵古迹图考》(1936年出版)中说:“外郭周一百八十里,利用城然土坡,未起城垣,然外郭城门,(如高桥门)尚有存者,重关屹立,形势嵯峨,惜今日因筑路关系,渐次拆毁,(如观音门,三年前尚存)亦可叹已。”由于该书有朱偰先生作于民国二十三年(1934)十月十八日的序,据此推测,观音门拆除于1931年至1934年之间。

虽然,朱偰先生提到了观音门拆除时间,但三年的时间,比较宽泛。近读两则民国资料,基本可以确定观音门的拆除时间了。

1933年5月16日在南京出版的《自觉》杂志第12期中,笔者查阅到一位笔名“千里”所著的《幕府纪游》。


燕子矶老照片


从《幕府纪游》的记载来看,作者“千里”到幕府山、燕子矶旅行的时间为1933年4月30日。文章说:“自北伐成功,建都南京,首尾已有七年了。”1927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到1933年,正好是首尾七年。“时已三时半,遂乘车而返,返时,取道山阳,出观音门,燕子矶头为山岗所蔽,回头看不到。”作者是下午三时半从燕子矶返回的,出了观音门后,作者还想回头看看燕子矶,却因山岗及建在山岗间的观音门所遮挡,并没有看见燕子矶。由“出观音门”这句话,可以证实,在1933年4月底的时候,观音门是存在的。

1934年10月1日,江宁自治实验县政府编辑出版了《江宁县政概况》。据该书记载:“和燕路为自和平门至燕子矶之孔道,长八公里。燕子矶为首都附近著名名胜,凡游历或道经南京者,莫不以一临此矗立江边之小山为快。游客往来,向称频繁,每届季节,及星期假日,尤有车水马龙之慨……而观音门土城,高坡阻塞,使车辆不能直达燕子矶镇,尤为交通之大碍。去年冬间,县政府鉴于该路之重要,乃派养路工程队将路基放宽,并招商翻修路面,工程费七千余元,已于今年二月底完成。至开錾观音门高坡土方,则由燕子矶农民所组织之合作社承包,利用农闲,从事工作,工价共二千一百余元,费时仅四十日。自观音门土坡开平及路面翻修完成以后,向日崎岖窄塞,行人咸有戒心之和燕路,已变为宽平之康庄大道。现县市划界实行交割,该路已尽入南京市政府范围矣。”


观音门遗址


《江宁县政概况》显示,由于观音门建在高坡上,阻碍了来往车辆直达燕子矶。因而,在1933年冬,当时的江宁县政府有鉴于此,拓宽了和燕路,于1934年2月间完成了道路建设。既然,和燕路变成了“宽平之康庄大道”,那么,说明观音门也就不再是“尤为交通之大碍”,这样的结果是,观音门在这次拓宽和燕路的过程中,被拆除。这与朱偰在文中指出的“惜今日因筑路关系,渐次拆毁”,是相吻合的。

综合《金陵古迹图考》、《幕府纪游》和《江宁县政概况》三份资料,毫无疑问,观音门拆除于1933年冬至1934年2月之间。如此,观音门就成为南京外郭城门中,到目前为止第一座有具体拆除时间的城门了。


新建的观音门


审稿:李智文

审核:王达云

窦予然

发布:梁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