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群

从夹岗门沿外郭往西不远，外郭城向北伸出一道通向京城城墙的土垣。因其与环形的外郭城之间形成“丁”字形，所以这段向北伸出的城墙被称为“丁字墙”；又因是夯土而成，故而也称“土城头”。在这段丁字墙上开有一座城门，因附近有双桥而得名“双桥门”。

黄色段为明代“丁字墙”

南京有民谚：“内十三，外十八，一根门闩往里插”。这里所说的“门闩”，或许就是对这道由外郭伸向京城方向丁字墙的生动描述。按朱明娥编著的《南京明外郭》一书所述，丁字墙从双龙大道与双麒麟交界处开始，沿西北——东南走向的双龙大道、卡子门大街至卡子门，原城墙已作为卡子门大街道路路基使用；然后自卡子门沿晨光路（其中一段曾叫土城头路）至雨花门外养虎巷东边的双桥门（现道路名）与晨光立交桥交界处，向北沿龙蟠南路至通济门南外秦淮河边，最后在如今的清水塘处结束。

丁字墙的起点、终点和大致走向

今天，如果步行，大致的轨迹与上述线路基本吻合，只是在双桥门一带，因双桥门门址处已变成了双桥里小区，只能从小区北侧的双桥门（道路）绕行。

卡子门广场

从双麒路与双龙大街交叉口出发，途中经过卡子门。看地名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此处或许就是旧城门所在，但它其实并非丁字墙这一段明外郭城上的城门，而是清代时在丁字墙上加设的一个关卡，用来向所有来往客商、老百姓收取货物税。所以，此门实际上是一个收税的关卡，故而叫卡子门（故此处的“卡”应读作qiǎ）。

晨光路

过了卡子门广场，再向北即进入晨光路，此路名应该源自原来位于路西侧区域内的晨光机器厂。晨光机器厂前身为中国近代洋务运动时两江总督李鸿章于1865年创办的金陵机器制造局，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是我国最早的四大兵工厂之一，被誉为近代民族工业的摇篮。如今，晨光路上仍然留有一些明外郭城的痕迹，走在其中时不时能看到“土城头”公交站、“土城头”门牌号，雨花门地铁站附近还有“土城头一号小区”等，甚至原先这一带的地名就叫土城头，这段路就叫作土城头路。

土城头路在离雨花门不远、内环南线高架下面的地方，有一个与宁芜铁路交叉的路口，平时宁芜线上有火车通过，行人、自行车和各种车辆都得在火车鸣笛声中等待。过了宁芜线，就到了丁字墙上的城门双桥门附近。按《南京明外郭》所述，双桥门原址应该位于如今的双桥里小区内。也就是说，丁字墙从外郭往北到双桥门附近开始靠近明京城城墙，到民国时增辟的雨花门附近时，两者走势趋于一致，并隔秦淮河相望。

雨花门旧影

从双桥里小区北侧的双桥门路向东行，在双桥门立交桥下折向北，再沿龙蟠南路行走在秦淮河边。一边可以感受龙蟠南路和内环东线高架上的车水马龙，一边又可以欣赏秦淮河上的风光。过了武定门后不久即可到达丁字墙的终点，离通济门不远处的清水塘附近。

关于明代加筑这一条近8公里丁字墙的原因，有很多说法。其中有一说是为了加强明外郭与京城之间东部区域的防御，因为那里有天地坛、山川坛等重要建筑，尤其是朝廷的权力核心皇城、宫城及其他重要的政府部门都在东部的京城正阳门（今光华门）内外。

（选自《南京史志》2025年第二期《用脚步丈量南京明外郭（八）》，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审核：窦予然

发布：梁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