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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古瓷痴”周道祥一双慧眼识得千器

日期:2009-10-14 浏览次数: 此处显示稿件总访问量

 

金陵“古瓷痴”周道祥一双慧眼识得千器

 

新闻来源:中国工艺品信息网  发布时间:2004-10-7 9:40:14

 

 

南京自古就是藏龙卧虎之地,历朝历代留下的文化残片,深深吸引了一批钟情于历史、痴迷于文化的收藏者。在南京收藏界,人们管叫江南贡院历史陈列馆馆长、南京收藏家协会古陶瓷学会副会长周道祥做“古瓷痴”。

三十余年来,周道祥深深痴迷于古瓷收藏,与古人神交,沉浸于“赏瓷如同赏美玉,观陶胜似观佳人”的境界里,物我两忘。并因其藏品丰富和其品位绝佳而在内地收藏界被称为“重量级收藏家”。

 

为寻觅古瓷九死一生

今年五十一岁的周道祥对于文物的爱好,源于儿时家庭的薰陶。他的父亲是解放前上海《申报》报社记者,这位文化人收集了不少名人字画、陶瓷、古董,周道祥耳濡目染积累了许多文博知识。

然而“文革”时父亲的经历和这些古董却给他家带来了麻烦。在“破四旧”的风声正紧时,父亲被迫让他把这些古物拿到街头当众销毁了。一张张名家字画化为缕缕青烟;一件件古陶瓷器压成堆堆碎片,周道祥欲哭无泪。他暗下决心“有朝一日我定要把这些毁掉的文明找回来,让它永留人间。”从那时起,当一个文物收藏家和鉴赏家的梦就开始生根了。

一九七○年,周道祥初中毕业被分配到一个集体小厂当锅炉工。他不抽烟喝酒,也不爱扑克麻将,就爱看书和考古。建筑工地和秦淮河疏浚现场,常常看到他消瘦的身影。那时民工挖到陶罐、瓷瓶等,先看看里边有没有金银钱币。没有,举起铁镐就把它敲碎。周道祥往往要说好多好话,并递上香烟才能把它们保下来。渐渐地,民工也精了,你喜欢的我就要收钱,并且漫天开价。周道祥只好掏出本来不多的工资买下心爱之物。

一九八五年秦淮河清淤工地上,他看到一个陶瓷件嵌在淤泥里,他冲过去捡拾。哪知淤泥外乾内湿,一脚踏上就陷了进去,越挣扎陷得越深,眼看就要埋到胸口了,他血液上涌、青筋暴胀,眼珠都快要突出来了,喊也喊不出声。恰巧一民工走过,赶紧递过一把铁锹,像拔萝卜一样,好不容易才把他拔了出来。淤泥吸力大,把他的外裤和新皮鞋都吸进去了,双手也被铁锹刮破,鲜血直流。听说是捡瓷片才弄得如此狼狈,民工都笑他呆。几个民工打来清水往他身上泼,泼了好久还余臭不散。周道祥此时还紧紧地捏着手上的宝贝———宋代影青瓷佛像残体,一块少见的陶瓷标本。

一九八八年在夫子庙地下商场的施工现场,周道祥又经历了惊险的一幕。这次是机械化施工,挖土机一铲下去就是一吨土,铲臂一扬就装上卡车运走,周道祥这一天照例又去寻觅,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一只瓷塑残件。他趁大铲倒土上车的间隙跑过去,刚拿到瓷件,铲斗就转了过来,当操作手发现下面有人,已来不及停车了。大铲斗呼地一下从耳边划过,周道祥差一点被大铲斗劈为两截,幸好只是他的耳朵被刮掉一块肉。操作手吓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是找死啊?!你找死还要害我……”周道祥忙过去赔不是,心里却乐滋滋的,他拾到的是一尊宋代湖田窑的观音菩萨头像。

 

藏品丰富品位高

三十年来,周道祥在各类工地上采集了四吨多陶瓷残片,家里的堂屋、过道、阳台几乎成了文博仓库,办公室都堆放着“有来头”的古建筑构件和石雕。他的藏品中有原始时期的古瓷器、西晋的虎形瓷器、东晋的瓷砚、南北朝时期的莲瓣纹瓷碗、隋代青釉高足盘、唐代的瓷壶、宋代磁州窑俑瓷胡人骑兽俑、元枢府瓷的骏马、明代的青花瓷、清代慈禧用过的渣斗等。

一九九六年在江苏举办的“中国历代瓷片精品展”中,周道祥收藏的数十件珍贵瓷片得到内地古陶瓷研究权威们的一致赞赏。有专家感叹,他们研究古瓷几十年,可这次展品中周道祥收藏的人物图形的元代红绿彩道童瓷片尚是首次看到。

在周道祥的藏品中,有一把青白色袖珍小瓷壶,它高三点五厘米,直径四点二厘米,壁厚仅一毫米。壶体一周塑成十八瓣瓜棱,瓜蒂凸起为盖,瓜藤弯曲作柄,肩部有一只长约一厘米的流口(壶嘴),蒂旁开一眼五毫米直径小孔。壶身露胎无釉,呈窑黄色,透过釉薄处可见其内在的瓷质细腻白净。整只壶色泽温润,晶莹剔透,简直叫人难以辨别是瓷还是玉。周道祥说,其实这正是古代窑工所刻意追求的釉色效果。当时文人诗词中所谓“玉枕”、“玉壶”便是指此种“影青”釉瓷。

细观这小瓷壶,它没有可开启的壶盖,而且壶体纤小,并不实用,若作为儿童玩具又过于精致细薄。周道祥称,其实它是一件宋代“水注”。“水注”是传统文房用具,用以砚池滴水,故又称“砚滴”,古代文人墨客无不喜好。

周道祥比划着说,使用方法是将“砚滴”放入水中,由于壶内藏有空气,壶身自动倾斜,形成柄在上口在下的状态,经古代窑工巧妙设计开在肩上的那只小孔,刚好高于壶嘴。根据液体深度越深,压强越大的原理,水自壶嘴被压入壶内,而壶内的空气则从小孔被挤出。一旦砚中缺水,只需用拇指按住“砚滴”的小孔,将流口朝下,松动拇指,水就会从流口滴出,揿住小孔则水一滴不落。视砚中需水量而开闭小孔,真是点滴可控,简便实用。真令人难以相信,这只重仅三十六克的“砚滴”居然集科学、实用与艺术于一体。

周道祥的至爱之一是一只明代的白瓷塑马,此马高约十厘米、长约十二厘米,造型优美,瓷质细腻,釉呈蛋清色,经鉴定为明代中期景德镇湖田窑产品。此马造型当为蒙古马,马体硕壮结实,头部粗重,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发达。回忆当年收藏此马的经过,周道祥说,有一年,在收藏品市场上有一江西来的小贩售卖一批陶瓷残件,这匹马因成色太新疑为新仿,而被收藏者冷落。他却从中看出它的珍贵,但小贩要价太高,双方未能谈妥,最后周道祥得知此小贩也是个收藏爱好者,遂以三件明代青花瓷器换回了这匹马。

周道祥指着马说,这马右耳缺失,是后来他补上去的。笔者定睛一看,修补得天衣无缝,不禁被周道祥高超的陶瓷修补技术所折服。

周道祥还收藏了迄今为止内地唯一发现的一尊宋代最高层次的贴金佛像。据传,中国的佛像制作到最高层次可现三种面容,即慈、严、怒,故称作一佛三相。人们仰视佛的时候,看到的是佛的慈眉善目,当你平着看佛的时候,便感觉到佛的严厉,而如果你居高临下的看佛,那么便可以发现佛是愤怒的。这尊极其珍贵佛像,依稀可见残留的金片,为涩胎贴金,系越窑龙泉瓷。

 

一双识得千器的慧眼

冒死的抢救,流血的搜寻,使他练出了识得千器的眼力,具有与众不同的文物鉴别眼光。工地上远远一瞥就可以判定这里属哪个朝代的土层,这里的器物大约是什么年代的。残片看多了,根据它的窑口、釉色、款式、纹饰,一口便可报出它的成器年代。

一九八八年的一天,周道祥看到朝天宫的一个地摊围了一堆人,有一个老先生在看一只瓷碗,准备要买。这只瓷碗,无论色泽还是质地,都象是元明时期的产品。周道祥走过去看了看,忙悄悄地碰了碰老先生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买。谁知老先生并不领情,反而转过头对他说:“小伙子,我看了几十年,不会错。”卖东西的见有人拦生意,更是火冒三丈,说:“这是‘铲地皮’来的,假的砍我脑袋。”周道祥只得道出原委,他指着瓷碗说:“这东西色泽还新,火气未退,它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产物。当时造瓷工艺水平很低,出来的东西,制作很原始,很粗糙,就像元明时的产品。”

老先生捧着瓷碗细细察看,半晌才喟然长叹:“活了几十年,还得学啊。”

在周道祥眼里,仅鉴别瓷器一项就有许多道道。古代同一时代的官窑与民间窑相比,由于工匠水平有高有低,其瓷器成品的质量也大有区别。富裕地区产的瓷器水平要高于贫困地区和山区。加上战争破坏,可能在一个朝代之内同一窑口的产品前与后相比也大不相同。这些差别有时往往仿佛相差几个世纪。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收藏品市场的开放,一些惟利是图者在文物造假、做旧上挖空心思,常使一些收藏爱好者上当受骗。伪造技术的高超使专家有时也会走眼,然而却难不倒周道祥。但周道祥认为,如果人们真正摸透了文物,可以用手摸掂分量是轻是重,耳听敲击声是尖是闷,眼看其工艺是精是粗,来分辨真假。

在这方面,周道祥是公认的高手。每天都有不少人慕名找到他,捧着古玩请他“掌眼”。几位跟他学古玩鉴定的人早已成了百万富翁,但他却甘守清贫。周道祥表示:“我是为了抢救文化遗产,不是为了发财,我日食三餐,夜卧八尺,钱够用就行了。我的这些宝贝会在合适的时候全部捐献给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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