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记忆|史家范晔的南京成语典故
俞思义
范晔(398~445),字蔚宗,南朝宋时著名史学家、文学家,曾取众家后汉之史书而撰成《后汉书》,并独创了党锢、文苑、逸民等新的类传。

范晔自幼酷爱读书,幼年即博览家中藏书,善文,能作隶书,并通晓音律。东晋义熙十年(414),州郡征召为主簿,被范晔拒绝。宋武帝刘裕称帝后,范晔应召出仕,因父丧离职。
南朝宋元嘉七年(430),范晔服丧期满,担任征南大将军檀道济的司马、兼新蔡太守,后遭左迁。这位南朝宋国的史学名家,在被贬职期间,整理各家关于后汉的史籍,终于完成了历史名作《后汉书》。
这样的一位史学名家,他在南朝宋国的历史上留下了什么典故?又有哪些南京的成语故事源自于他呢?
一家之作
出自《宋书·列传第二十九·范晔》:元嘉元年冬,彭城太妃薨,将葬,祖夕,僚故并集东府。晔弟广渊,时为司徒祭酒,其日在直。晔与司徒左西属王深宿广渊许,夜中酣饮,开北牖听挽歌为乐。义康大怒,左迁晔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删众家《后汉书》为一家之作。
释义:自成一家的著作。
南朝宋文帝刘义隆元嘉元年(424)冬,扬州刺史彭城王刘义康母亲王太妃去世。范晔兄弟俩邀了一位朋友躲在屋里喝起酒来,听挽歌助酒。这件事传出后,刘义康非常恼怒。于是,宋文帝就把范晔打发到宣城(今安徽宣城)当太守去了。
范晔被贬,很不得志,于是整理各家关于后汉的史籍,编成新的《后汉书》一部。
顾盼自雄
出自《宋书·列传第二十九·范晔》:晔本意谓入狱便死,而上穷治其狱,遂经二旬,晔更有生望。狱吏因戏之曰:“外传詹事或当长系。”晔闻之惊喜,综、熙先笑之曰:“詹事当前共畴昔事时,无不攘袂瞋目。及在西池射堂上,跃马顾盼,自以为一世之雄。而今扰攘纷纭,畏死乃尔。”
释义:顾盼:左看右看。左看右看,自以为了不起。形容得意忘形。
元嘉二十二年(445),有人告发范晔,称他要拥戴刘义康谋反,于是被宋文帝判处死刑。范晔本以为入狱便要死了,但因皇帝要把他们的案子追查到底,所以二十多天都没有动静。他就觉得颇有生还的希望。再加上狱吏开玩笑地说:“你也许要长期蹲监。”他更是闻之惊喜。同在狱中的谢综、孔熙先见了就笑他说:“你过去在西池射堂上,骑在马上左顾右盼,自以为一世之雄。而今扰攘纷纭,你竟然怕死到这种地步。”
体大思精、贵古贱今
出自《宋书·列传第二十九·范晔》:晔狱中与诸甥侄书以自序曰:吾狂衅覆灭,岂复可言,汝等皆当以罪人弃之……本未关史书,政恒觉其不可解耳。既造《后汉》,转得统绪,详观古今著述及评论,殆少可意者……自古体大而思精,未有此也。恐世人不能尽之,多贵古贱今……
释义:体大思精,规模宏大,思虑精密。
贵古贱今,只看重古代的事,而看不起当代的事。
这是范晔在狱中写给自家小辈们的话。他在文中写道:本来我不曾涉猎史学,对于历史政治问题常常觉得不能理解。我既完成了《后汉书》的编纂,便因此而掌握了其中的端绪。我仔细通观古往今来的有关著作及其评论文字,几乎很少有使人赞同的……自古以来,规模宏大,思虑精密,没有哪一家能做到这样的。我担心世人不能明白它们,因世人大多只看重古代的事,而看不起当代的事。
这封信也是他对自己一生的总结。信中虽说“吾狂衅覆灭,岂复可言”,而事实上这“狂衅”也正反映了他无视封建礼法的叛逆精神,和他杀身无悔的进取态度。
弦外之音
出自《宋书·列传第二十九·范晔》:吾于音乐,听功不及自挥,但所精非雅声,为可恨。然至于一绝处,亦复何异邪。其中体趣,言之不尽,弦外之意,虚响之音,不知所从而来。
释义:言外之意,即在话里间接透露没有明说的意思。
这是一段范晔的自我评价:我对于音乐,鉴赏审别能力比不上自家弹奏的能力。这当中的意趣,确非言语能表达完尽。那弦外之响,意外之音,真令人不知其从何而来。
审核:窦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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