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群

从沧波门出发到高桥门一带，大约需要沿明外郭城垣遗迹西南方向行约5公里。在历史上，高桥门是通往南京城的重要城门之一。进入高桥门，西北行数里即到达七桥瓮，再前行经过秦淮河上的中和桥，便可以直入明代皇宫御道尽头的正阳门（今光华门）。

相传高桥建于汉代，为隐士皋伯通所建，因此最早称为“皋桥”。后人讹其谐音“高”字，故称高桥。明代重建高桥时，用的是修建七桥瓮剩余的石料，所以又被称为“剩石桥”。2009年，原石桥被拆除，后改建为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桥，位置未变，但此桥已非彼桥。

沧波门以西至高桥门的这段路，被称为双麒路，也有管它叫作燕西线的，再随后有一段被叫作土城头路，继续往南和西南后则一致统称为双麒路。

这一段路的两侧，先是一片经过一定整修的绿化，环境开阔优美。与马高路交叉后，燕西线继续往西的一段路两边则不再有绿道，随后将依次穿过光华路高架、铁路线和绕城公路。双麒路在这一段通常也被标注为土城头路。燕西线的原貌尚在，但是虽叫土城头路，反倒难寻外郭城墙的影子，路两边大多是围墙，视线受限。

这一段路让我想起了当年在住孝陵卫的时光。孝陵卫向北不远便是双麒路，我也曾经多次经过它，对下穿铁路线的这个门洞印象尤其深刻。但当时我并不知道，脚下竟然是600年前的明代外郭城墙。

过了土城头路，外郭城墙改为南北走向。这一带外郭城的遗迹全无。随后双麒路再一次与绕城公路相交叉，绕城公路下穿双麒路。站在双麒路立交桥上，可看到下穿的绕城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

绕城公路以南到石杨路路口的这一段，又是另一种状态。原有的燕西线基本保持旧貌，并作为慢车道和人行道，一侧另筑新路作为快车道，另一侧则辟出宽阔的绿化带，并建有健身步道。这样的改造既保护了遗迹，又兼顾了交通的通畅。

过了石杨路口，双麒路再次呈现出另一番景象。直到双桥门遗址处，除了个别的企业和老旧建筑之外，紧靠路基两侧都建有围墙，围墙外面除了农田、工地就是荒地。但透过围墙还是可以看出路基明显高出两边，土城头的遗迹尚在。

在到达高桥门之前，自东而来流经沧波门的运粮河穿过外郭城墙，流至七桥瓮与秦淮河交汇。明代在其穿过外郭城墙处设有小水关。过了小水关，往西再行约一公里即可来到高桥门门址处。高桥门之名源自门前有高桥一座，位置不难确定，因为如今高桥尚在。这座经过多次改建的高桥位于上高路（上坊镇至高桥门，亦称高上路）上，所以，上高路和双麒路的交叉口（北侧称为梅家廊路）理应就是高桥门门址。

1853年江宁省城图局部

高桥门于1953年被拆除，如今只留下一个名字和周边有高架起的高速铁路和高速公路交叠穿梭。

倒是边上一片曾经杂草丛生、水土污浊的荒郊野地已经建起了一座景色优美的“明外郭高桥门公园”。

公园内还完好地保留了一座民国时期的碉堡。它曾作为抗战时南京保卫战中守卫高桥门至河定桥防线的重要阵地，同时也是民国时期南京军事防御体系中明外郭沿线碉堡群的其中之一。

像这样的防御碉堡，沧波门至高桥门这一段内外侧共有8座遗存，除了文中所述两处外，其余的分别位于郑家营村的田头、南理工国家大学科技园内、南京城东污水处理厂大门前和上坊桥附近等外郭城两侧杂草丛生的荒地和树林里。

在抗战初南京保卫战中，这一带中日双方鏖战非常激烈，遗存的碉堡也饱经战火的洗礼，碉堡上斑驳的痕迹仿佛在向今人诉说着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警醒我们切不可忘记那一段中华民族的抗争史。

（选自《南京史志》2024年第四期）

审核：窦予然

发布：王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