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隆鑫

古代小说，尤其是白话小说，常常会使用市井生活中的方言俗语。在《儒林外史》《红楼梦》乃至更早的《姑妄言》中，许多地道的南京话被写进对话、融入情节，至今仍活在南京人的嘴边。

吴敬梓的《儒林外史》里就有不少南京话，如“吵窝子”“招应”“靸（sǎ）”“筲箕”等。

（清）吴敬梓 撰《儒林外史》（嘉庆八年卧闲草堂刻本）

曹雪芹的《红楼梦》，清代张新之在评语中说“书中多有俗语巧语，皆道地北京话，不杂他处方言”，后来著名红学家俞平伯也说“《红楼梦》用的是当时的纯粹京语”，以至“《红楼梦》里的对话几乎全都是北京话”这个观点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几成定论。直到20世纪80年代，一些研究者开始提出不同意见，他们认为《红楼梦》中除北京话外，还有不少南京话，比如：“韶刀”“撮簸”“硬正”“合该”“由头”“掸尘”“杌子”“没得”“安生”“该应”“作死”“挺尸”“消消停停”等，我认为这才比较符合实际。

（清）曹雪芹 著《红楼梦》（程甲本）

清初还有一部小说《姑妄言》，比《儒林外史》《红楼梦》都早。这部小说主要叙述的是明朝末年南京的市井故事，写于清康熙年间。作者曹去晶长期寓居南京，生活阅历丰富，擅长从民间文化中取材。小说中有很多具有南京地方特色的词语，其中“多大事”反复出现了10多次，说明这句话在300多年前的南京就很流行了。另外还有：“管得定定的”“哄得你爹滴溜溜地转”“买些好肴来嗒嗒”“儿子还不知在哪个腿肚子转筋”“没得”“嚼蛆”“作怪”“作死”“嘴碎”“砢碜”“巴不得”“兴抖抖”“粘达达”“水济济”“空捞捞”“吃独食”“五心烦躁”“鼻塌嘴歪”“血糊零拉”“爬高上低”“骨头骨脑”“指指戳戳”“跌跌舂舂”“回嘴回舌”“黄皮寡瘦”，以及“做拦停”（做和事佬）、“屎皮辣子”（即“屎皮赖子”）等词语，至今还频频出现在南京人的口语中。

（节选自《南京史志》2021年第一期《南京方言杂谈（三）》，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审核：窦予然

发布：梁　刚